“无事,”苏玉舟跟着一同来到窗边,看出她方才不自在,便忍着不去看她,而是盯着窗外的夜色,轻言:“就是怕你跑了。”
方韶轻笑一声,打趣道:“魔君对自己这般没有自信?”
苏玉舟对她仍旧称呼自己为“魔君”颇有点无奈,但他未再做纠正,而是立即接话:“是,毫无自信。”
对方如此直言不讳,方韶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,这一犹豫两人便都陷入了沉默。
四下静得可怕,方韶朝旁边斜了下眼睛,瞟了对方一眼。
发现对方并未盯着她看,她轻松了些。
但她不知,她刚一转头,对方的眼尾便也随着一起往她的方向转了过来,半天都未转开。
接下来的几晚,苏玉舟都如同她回来的这第一晚一般来陪她待一会儿。
他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,就陪她说两句话,或者安静喝完一壶茶,或者就坐在旁边看她写完一幅字并出言要她落上款赠与他。
不过有一晚,苏玉舟来得不凑巧,碰到方韶和方画桡在屋顶上喝酒,已然喝得醉醺醺的了。
他就隐匿了身形立在一边等其中一人喝够离去。
这一等,就是好半晌,不免听了不少两个女儿家出嫁前的感言。
“要出嫁了,可我总感觉很迷茫,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。”方画桡双眼迷瞪道。
“真的好像忘记什么不该忘的东西。”方画桡又再重复。
苏玉舟看着她,眼睛微微眯起,手指也缓缓捻着。
下一刻便听方韶大着舌头道:“你是……也撞过头啦?”
苏玉舟手上动作一顿,又听方韶口齿不清继续安慰对方:“没关系啦,反正人的记忆也靠不住,有些事情记着记着也忘了,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