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永同正思索着该怎么带走孩子,房间的窗户突然响了一下。
陆永同警惕地看向那里,就见窗户悄声被人从外打开。
陆永同猛地站了起来,刚想叫人, 一个人影已经从窗户闪了进来。
“是我。”隔着他两米远, 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来。
陆永同这才看清来人,正是他刚在沈从容院子里遇到的那个年轻人。
他微微皱起眉心, 以为是沈从容派他过来的,戒备地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没想到年轻人朝着他径直跪下了, 他磕了一个头,低声说道:“父亲, 孩儿不孝。”
陆永同错愕地睁大了眼睛,神情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沈罪又郑重地磕了两个头,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,平静地看着他。
陆永同看着这个熟悉的眼神,忍不住喃喃地喊了一声:“……廷理”。
很难形容这时候的感觉,即使这事情太过离奇, 可陆永同在这一刻就是莫名相信了他的话。
沈罪开口说道:“我六岁时,您让我去跟轩辕师傅学武功,告诉我不要求我有多厉害,但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;我十岁时沉迷练武,不愿意念书,您关了我半年的禁闭,对我说,就算功夫练到天下第一,却不会念书,也就只能沦为一介莽夫;我十五岁时自己偷偷跑去边疆,想跟着师傅上阵杀敌,母亲不愿意,一封又一封的信发往边疆,催促我回家,您却统统拦了下来,告诉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上阵杀敌,报效国家。”
这都是只有父子俩才知道的事,陆永同彻底相信了沈罪的话,他眼里泛着泪光,忍不住上前几步,握住了他的肩膀,哽咽道:“廷理啊,这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