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九寒冬,言清书火热滚烫的一颗心却瞬间仿佛被人丢进了冰水里,冻得他全身发凉。
宁臻一番贬低自我的剖白犹如黑夜中指引方向的闪电,让他猛然从不可自拔的幻境中走了出来。
言清书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,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身处的现实与那些似真非真的梦境间的巨大鸿沟——
他不是梦里那个用一生去虐恋情深的男人,面前的宁臻也不是那个深爱他好几年最终心死离开的女人。
他们之间只有最普通的校友关系,平时说过的话加起来甚至还没有她刚刚的那段解释字数多。
她帮他,要么是出于正义感,要么是看在他是她心上人室友的份上……可无论是什么原因,总归都不是为了他这个人。
所以他有什么值得高兴、值得兴奋的?在宁臻眼里,自己不过是个被人刁难需要帮助的同校学长。她不了解他,也对他没兴趣,甚至还认为他会小心眼到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说辞就生气……
言清书忽然觉得无比悲哀和难过,如果梦中和宁臻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,那为什么还要让他记住那些细节,为什么还要让他对那些喜怒哀乐感同身受?
明明那段爱情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,可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不曾忘记,独自承受着失去的悔恨和痛苦。
言清书喉头一阵苦涩,他至今都不知道该感谢疗养院遇见的那个奇怪的女人还是该怨恨她——给了他预知未来的能力,却没告诉他未来的走向早已发生了变化。他能提前挽回各种小遗憾,却追不回梦境里他终其一生挂在心上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