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冯是单位的重点培养对象,领导多给他安排事情,那叫重用。咱们做长辈的要多理解多支持,催太紧,姿态可就下去了,多不体面。”
跟厨子原配离婚后,夏妈妈嫁了个年长十来岁的老师。如今,对方已经是广云某大专院校的副校长了。对于冯殊的家世工作,以校长夫人自居的夏妈妈了解过后,很是满意。
——满意,所以宽容,顺便还能展示下她不同于某些“暴发户”的修养与宽和。
夏胜利被这么一呛,本想反驳句什么,等叶青掐了掐自己的手背,为着女儿,他又忍了回去。
对于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女婿,夏胜利有七分满意,至于扣掉的三分,两分因为冯殊不跟双方家长知会一声就把夏知蔷“拐”了,一分则出在他的家庭上。
虽说得了上上一辈的偏爱,名下光市区的房子就有三四处,条件尚可,但冯殊父亲去世有几年了,母亲也许久没联系,约等于无父无母。这意味着,一旦小家庭发生什么事要帮衬,就比如生养孩子,别家有四个长辈轮番换手,他们家硬生生少了一半支持。
这话夏胜利跟夏知蔷提过,她年纪小阅历浅,反倒高兴得不行,说不用费心跟对方长辈打交道了,真好。
夏胜利拿孩子气的女儿没办法,只当自己多了个儿子,以后辛苦些就辛苦些。
毕竟,冯殊本人还是很不错的,踏实,上进,工作体面头脑好,待人接物有自己一套,他挑不出错来。
只是结婚的大日子都迟到……未免有些说不过去。
不等夏家人催,冯家那边的亲戚先出来赔了不是,又打电话去问,说是马上就到。
当时,夏知蔷正僵硬地冲着亲朋们干笑。她心里又急又怨,不敢表露一分半点出来,生怕藏起来的那点仓惶被发现,从发丝到脚指甲都紧绷绷的。
“放轻松。证都领了,还怕人临到头跑路了啊?真跑了,大不了上街再抓一个过来呗,你有这个本事。”孟可柔打趣她。
夏知蔷闷声道:“我结婚,你好像不太看好。”
“我是不看好,但针对的不止是你,”孟可柔托腮,“结婚这事儿啊,到头来就是个‘悔’字。结了后悔,不结也后悔,选这个结婚后悔,选另一个还是后悔。总而言之,没多大意思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