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,秋葵愣了几秒后,侧过身,泪水从眼眶中争先恐后而出,染湿了大片枕巾。
后怕、羞愧、自卑,各种情绪杂糅在了一起,她控制不住对自己的厌弃,这么狼狈的场面偏偏被杨生碰到,这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喜欢她了吧,一瞬间她甚至想死。
“嘎吱——”门被推开,小草进来查看她的情况,却发现她正蜷曲着身体满脸悲怆,顿时吓了一跳,她嘴笨,不会说话,赶紧去叫了水芹过来。
“姐姐,”水芹轻轻坐下,轻拍她的背脊,“别怕,都没事了,就当做了一场梦罢。”
秋葵眼神渐渐聚了焦,看见水芹不仅没有平静下来,反而还痛哭出声:“水芹、水芹、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察觉到秋葵的情绪不太对劲,水芹嘴上轻松道:“不就遇到了个小贼,什么怎么办呀,姐姐你在说什么?”内心却警惕起来。
果然,秋葵停下了哭声,茫然:“什么小贼?”
水芹装作无辜地眨眨眼:“杨生道他去茅厕时看到有个小贼想偷你荷包,他上前阻止,却不想误伤了你,害你昏倒了,姐姐,是这样吗?”
秋葵眼中浮现茫然、闪烁,继而讷讷点头:“应该是这样吧。”
见秋葵神情转好,水芹拉着她手道:“那杨生买了一堆补品不说,到现在都还没走呢,在堂屋与晏清哥哥看书,说等你醒来才放心,还说要当面跟你道歉,要不是他太鲁莽,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秋葵急得顿时直起了身:“这、这怎么能怪他呢,要不是他,我肯定、肯定就被偷走了荷包,我感谢他都还来不及呢!”
说着在小草的伺候下穿了衣裳,不顾身体还有些虚软便要去堂屋道谢。
水芹跟在她身后,不由回忆起了两个时辰前,杨科背着秋葵慌张回到雅间,只说是遇到小偷了,打斗间不小心伤到了秋葵,以致她昏迷。
可水芹是大夫,因为外伤致昏迷,还是因为情绪激动致昏迷,她能诊断不出来?故而几句话便将真相问了出来。
诊脉确定秋葵无大碍,并且得知佟生那人渣被打晕在竹林假山边后,水芹沉着脸,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针灸包,往人渣身上扎了足足几十针——虽扎不死人,但也能叫他后半辈子生不如死了。
只是这事确实不易多说,故而只有杨科与水芹二人心知肚明,许晏清完全被蒙在了鼓里,只以为事情就如同杨科说的一般,见他焦躁不安,还安慰道:“秋葵姐姐最是善解人意,你救了她,是美事一桩,定然不可能会责怪你,迁怒你。”
杨科却郁气满满,叹了口气道:“唉,但愿如此。”
见了恩公,秋葵含着泪道谢,杨科满脸惊喜,连连摆手:“举手之劳举手之劳,我还怕秋葵姑娘怪罪我手脚粗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