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男人低哑又破碎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。
到最后,几乎是在乞求。
冷菁宜拼了命去忍住别让眼泪掉下来,最后也还是失败了。
江延灼这八年的心揪,是她从未料到的。
那是江延灼啊,骄傲到惊艳整个京城的江延灼啊!
这样的他,却在这个时候,近乎乞求般地低声下气,而且是为了一个离开他八年的女人。
那些年,他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她走后,他成了孤独又灿烂的神明。
她见过江延灼十七八岁时的嚣张肆意不可一世,也见过江延灼二十五六岁时年轻有为一手遮天,但在这他们相识的整整八年之中,冷菁宜却从未见过醉酒时一个人低声呜咽,孤独得令人心疼到几近破碎的他。
他灿烂,且孤独。他小心翼翼地一个人过了八年,守着自己的那一份信念,一直在默默地等着她回家。
在这路遥马急的喧嚣人间,颠倒黑白的真假世界,原来真的会有人跟你八年不联系,还一直深爱你。
第64章
64
爱人
江延灼第二天是被橘子挠醒的。
他烦躁地强行睁开眼睛,只觉得头很沉,身体有些轻飘飘的。他记起来之前其实自己因为太累了是有些低烧,昨晚上又临时私下约了他一直很感兴趣的那家公司的负责人……
下一秒,江延灼突然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——这里不是他家。
而地上有一只刚刚被他甩下来,此时几乎炸毛的笨比猫。他皱着眉拎起橘子后颈的肥肉,把橘子整只猫都提起来,和他的视线齐平,若有所思道:“怎么是你,笨比?”
橘子低声“呼噜呼噜”地表示自己对这个不速之客的不满。
江延灼坐起身,努力回想昨晚上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,但想不起来。这时橘子倒像是有目的地往外跑,于是江延灼站起身,跟在他心目中的笨比猫后面,到了公寓客厅的餐桌前。
一张便签贴在上面,字迹似乎有些匆忙。
——“面在锅里,醒了之后自己热一下。”
——“沙拉在冰箱里。”
便签最后并没有署名,但就算没有橘子这只猫在,光看这不像个女人的字迹,江延灼也知道是谁留下的笔迹。
沙拉很丰盛,里面的水果没有江延灼不爱吃的,而且……所有的蔬菜都去了茎。
八年前,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女,一脸嫌弃地在公寓里对他说:“一个男人倒是矫情的要死,吃个菜还要茎叶分离。”
江延灼想到这儿,低头哂笑。
操。
他把自己留下的痕迹都一一清除,把冷菁宜的公寓都打扫了一遍后,没忘记把碗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