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方才的欧阳兄妹也很快被她抛之脑后。
她敛了眉,再度抬眼,回到正题。
“之前我们猜测,袁姝会通过水路将铁石运走,但今日遇到她,却见其周围手下不多,”素娥蹙眉,“那她是怎么将那么多货物运上船的?又如何凭借这寥寥人手一路护送呢?”
以及商船靠岸后,该如何卸货?莫非有人在目的地接应?
“除此之外,你难道不好奇,这艘商船如何运得那么多铁石?”谢景淞轻轻拨了拨香灰,香雾倒流在炉塔中,悠悠荡起香风。
他的声音平平淡淡,仿佛疑惑的不是他。
却问倒了素娥。
没错,这艘商船,明面上还满载了其他货物,怎么可能暗中将那么多铁石运走,而袁姝又问父亲索要了水路图,其到底打着什么主意?
一系列问题难住了素娥,她无意识咬着下唇,焦虑的情绪又如蚁虫爬上心尖。
“别着急。”对面响起沉淡清冷的声音,韩素娥抬头,见他眉目沉静,鸦羽般的睫轻轻垂落,半掩着清眸。
他抬手,指尖蘸了茶水,在桌上慢慢写画,“从夔州到大理,必然会经过梓州路,梓州路有一个水兵营驻守的关卡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眉尖扬了扬,看向韩素娥。
后者原专注听他讲,被他一瞧,有些不明所以,“怎么了?”
却听谢景淞转了话题,“你被劫时,袁姝向你父亲索要了水路图,之后又试图索要将军手谕。”
“之所以要水路图,我猜测她是为了走一条隐蔽的道路,”他眸中沉光流转,映着跃动的烛辉,“而将军手谕——”
“——可以调动船只。”
素娥很快明白他的意思,“所以袁姝本想借我父亲的手谕调动船只运输铁石,结果失败了,所以只能租了这艘商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