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八岁,路炀就知道,大底是温奈帮他缓解着那份痛。他要像爷爷所说的那样,变成足够强大的可以守护自己人的存在。
所以,
小学有人欺负温奈,他就欺负回去。
初中有人调戏起哄温奈,他就打回去。
高中所有人都知道,他路炀不好惹,而温奈是他发小。
像温奈这样善良漂亮,坦诚真挚的小姑娘,合该活在最安乐幸福的世界里。路炀以为,如果世界不够美好,他可以将她永远护在羽翼之下,就像哥哥保护妹妹一样。
那么,这种单纯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了呢?
是他在初中看她侧颊到走神的时候吗?
像变态一样珍藏她用完的笔记本,描摹扉页上的“温奈”二字,去约架欺负她的男生在小巷里打破嘴角,又或是在她经过的篮球场上格外卖力,像幼稚的小孩展示自己。
抑或是当她红着脸告诉他初潮的时候吗?
他已经上过了生理课,知道男女生有不同,他顺手抢了她的冰淇淋,飞奔去学校商店结算了卫生棉。那个店员似笑非笑的表情,好像就足以让他心跳加快,由心底发出隐蔽而卑劣的窃喜。
还是当她红着眼在深夜打给他电话的时候呢?
他觉得那些连续剧异常无聊,可他的小姑娘是那么纯粹和善良,总会因为那些拙劣的演技而红眼眶。于是他煽动着她,一起踏进了纹身店。
他那时是那么想和她刺上同样的标记图案,好似这样就能永远将她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