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萌一眼看出来，事实上，从这次见到叶阑哲后，她就发现这一点。

她曾经最讨厌他身上那种高高在上无知的骄傲感, 现在叶阑哲蜕变了，没了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，在她面前, 甚至谨慎胆怯起来。

陆萌又不自在。

因为两人隔着一点距离，叶阑哲上前时，她下意识往后退，叶阑哲原本要说些安慰的话。

陆萌这个动作却让他一酸：“萌萌，不要害怕我，我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。”

陆萌微愣，问道：“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？”

“出去走走，也想通了一些事情”叶阑哲盯着她，笑得有些落寞：“以前我很混蛋吧，辛苦你们忍我这么久。”

“你要是以后不想见到我，我不来就是，但还是刚刚那句话，这段时间，在案子没调查清楚前，尽量不要落单。”

今天叶阑哲要是来耀武扬威的，陆萌铁定要将他轰出去，可他黯淡地说自己很混时，她竟然有些于心不忍。

从上次网暴事件后，他就在自我否定，叶阑哲事业顺风顺水那么多年，确实没受过重挫。

不过那件事，完全是莫名其妙，跟他没有关系，他是个受害者。

陆萌的不自在就在这里。

“你没有对不起所有人，叶阑哲，你对得起观众，网上那些话听听就好，别放在心里。”

她又想到，叶阑哲确实不是那样的人，以前他虽然脾气挺大，大多数时候是不会为难别人的，有时候工作人员犯了错误，他也懒得理。

凶是凶了些，比起那些背后一套表面一套的人面兽心，叶阑哲人品上好像没有大的缺陷。

等意识到自己想法时，陆萌有些懊恼，说好得离他远一些，干嘛还要剖析他是什么样的人。

电视的画面被按下静止键，叶阑哲问：“你看得是《夜归人》吗？”

“难得休息，只是想找部电影看看。”

“早知道你这么爱这电影，我当时拍的时候，就应该再加把劲。”

陆萌：“你演得已经很好。”

“我能坐下来一起看看嘛？这部电影，我好多年都没认真看过一遍了。”

他是询问的语气，人却已经坐在沙发上，认真地盯着屏幕。

陆萌不好将他撵走，只好继续打开播放。

放到的正好是小诺找妈妈那段。

窗外是雪，客厅里静悄悄，除了电影里的声音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
直到电影最后，背景音乐响起，叶阑哲给她递纸巾，陆萌的眼眶有些发红，她转过头，就看到他的影子在面前晃动。

让她有种亦真亦假的感觉，仿佛电影里的人，走进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