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靠近,碧守闻见他身上刺鼻的酒气,不知是喝了多少,任碧守怎么喊,都一副叫不醒的样子。

碧守本可用法术将他轻松搬出灌木丛,但他知道这附近有好几个摄像头,只能靠自己的双手,生拉硬拽地将男人从灌木丛拖到了柔软的草地上。

“唔……”被这样暴力搬运,男人终于还是有了反应,艰难地睁开眼睛,却好似看不清碧守似的,晃晃悠悠又陷入了昏睡。

“喂!别睡!”碧守赶紧拍他的脸,“你要不要紧?我送你去医院吧?”

“不去,不去。”男人终于有了些意识,连连摇头,“我没事,不去医院。”

“那告诉我你家在哪,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家?”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,男人哭也似的大笑起来,伸手覆住了脸,“家没啦!老婆都跑了,哪有什么家!”

碧守不再追问,干脆也坐了下来,掏出手帕擦净男人口边的秽物,像安抚幼崽一般轻轻拍打他厚实的的胸膛。

他不会安慰人,便总用这样的方式使人安定下来,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对待一个成年的男人有哪里奇怪。

男人被这样轻拍着,发出了一声呜咽,微微颤抖着,背过了身去。

他感到身后那个多管闲事的收回手沉默了一会,起身离开了。

走了好,谁要他管。

他纪孟舟纵横商场多年,早就明白这人间哪有那么多善意,合作多年的老友背叛他,温柔贤淑的妻子也因生意失败离开了他,区区一个陌生路人,难不成还要留下来陪他一个醉汉吹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