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校,班级里空无一人。她径直冲到他的座位,‘’啊!‘’一个饮料瓶绊了她一下,她心慌地左右看了一下。幸好,四下无人,他的动作必须得快点。
她三下五除二将他座位底下的垃圾扫得罄净,将他‘’堡垒‘’般的书塔整理整齐,收拾桌面,再把一瓶苹果味的营养快线塞进了他的抽屉。另外,还附了一张纸条:你说,我是叫你小莲【连】子还是小橙【城】子呢?
同学们几乎是踩着点鱼贯而入的,他也是。但他一坐下,就是低头玩手机。她不由自主地去看他,脸又发烫起来。觉得自己过于大胆,会不会吓跑他。但连城只是一怔,看到那瓶营养快线时像某种小型犬一般,竖起了耷拉的耳朵,伸长了脖颈,眼睛里闪着光。他直直地朝她看去,将穿着增高鞋的脚抬了抬,又跺了跺。
她知道他在看她,她便把自己往桌上压去,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,低头扣着手指。在听到跺脚声以后,她的脸几乎是贴在桌上了。
‘’阿嚏!阿嚏······‘’除了李小妮的连环涕,敖安的可爱涕,最特别的就是他的。他几乎是用生命在打涕,一打就是好几个。所以,坐在门口,一有‘’风吹草动‘’就会将风扇关掉。她心疼他吗?不是的。
就算是别的同学,她也会外甥打灯笼的。但那是一种美德,对他,仿佛是惯性。
只是那时,她对他没什么感觉,他是她的初中同学,初中就没什么交集,到了高中更是没有‘’苗头‘’。
他在接水,当他发现身旁接水的女孩子头上有一个发夹时,他几乎是一颤,开水差点淋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他与她对视,他的眸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她之前以为那是感激。她觉得疑惑,不就是关了个风扇吗?举手之劳而已。
她飞也似的逃开了那双灼灼的眼睛。
人说,青春最大的错觉就是——我喜欢你。他和她,也许从一开始,就是个美丽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