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事故,她活了下来,佳妮活了下来,厉爵斯却躺在这里半死不活。

连医生都不敢给一句他已经安全度过危险期这样的话给他们安慰,

“二哥,是你说的,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
顾小艾站在那里,声音轻轻地道,“过去的已经弥补不了,你用生命补偿也补偿不了,你已经浪费自己这么多年,二哥,你能不能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?”

她的话落,病房里就是静谧。

“如果我在这次事件中死去”顾小艾忽然又道,转头抬眸对上厉爵风深邃的眸,认真地一字一字道,“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,如果记着我让你不舒服,就用尽任何方式来忘记我,再去过最好的生活,但不是和二哥一样的醉生梦死。”

她想,sara应该也是这么想的。

临死时的念头大抵都是一样的。

厉爵风无声地凝视着她,没有说话。

他们不能在隔离病房里久呆,厉爵风拉着她走出去。

一出门,顾小艾就被厉爵风推到墙上,撞得她背上发疼。

她脸上的口罩被一把揭去,厉爵风双手有些用力地摁住她的肩,“顾小艾,跟我说,你刚刚说的都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!”

“我”顾小艾又看到了他眼里张狂的怒意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告诉我!实话!”厉爵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。

他嘴里吼着她要说实话,但如果她敢否认半个字,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跟她发脾气,

有了之前谈论假设的前车之鉴,顾小艾这回很聪明地选择了顺从他,“嗯,只是说给厉爵斯听的。”

“真的?!”厉爵风的面色稍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