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兄,方才唤在下名字了罢……可还能再叫一声?”
道士没应声。
良久。
似是一句妥协的低叹。
“少临。”
“嗯?!”
回答的声音甚是惊喜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陆少临睁开眼,脑中像是雪化后留下的泥泞,混沌不堪。
魂魄被烧灼的痛钻心剜骨,无数冤魂的尖叫声徘徊不散,卷成一个个漩涡,扯着他的脚腕狠狠向下坠去。
黑气疯狂地从他的每个骨缝里涌出。
他是谁,在哪儿,为了什么。时间与一切都失去意义,只剩下心底烙下的一个名字。
燕宇。燕宇。
只要念及那人的名姓,便仿若齿间含住了一汪清泉,带来饮鸩止渴般稍纵即逝的宁静。就能暂时离那吞噬一切的黑洞远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