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屠宰场。”蔡斯说,声音在这个阴森的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音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蔡斯扶起翻倒的椅子,“意思是我们会把不合作的人带到这里,说服他们。巴黎站同意让我借用这个地方。”
阿德里安看了一眼椅子上的深色污渍,“你是说拷打。”
“‘深度审讯’。”蔡斯从推车上拿起一把生锈的止血钳,看了看,丢回原处,哐啷一响,“必要时会使用一些辅助手段。”
“恐吓我没什么用,”阿德里安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我见识过你们的‘手段’。”
蔡斯坐了下来,指了指另一把木椅子,示意阿德里安做同样的事,后者假装没看见,“那是在你加入gchq之前还是之后,小松鼠?”
“我不叫小松鼠。”
他是对的,恐吓不会有什么效果,应该从一开始就把每句话都用糖衣裹起来。人们很容易对莱昂放下戒心,因为他看起来像个好脾气的图书馆员,而蔡斯——用莫娜的话来说——像一头暴躁的美洲野牛。这不能算是蔡斯的错,他十五岁之前的人生都花在打架和关禁闭上,在少管所和社工办公室进进出出。
“我道歉。”蔡斯举起手,做出安抚的姿态,“你为什么离开gchq,阿德里安?介意我叫你的名字吗?”
“我的合同到期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听到的版本是,他们向你提供一个长期职位,你拒绝了,随即离开了伦敦。”蔡斯抛出这个地名,观察着阿德里安的反应,“简直像在躲瘟疫,不是吗?”
“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,签了保密协议,‘如果阁下说了这个或那个,会被拖进但丁式的地狱里,被三个头的撒旦吃掉’。”
蔡斯摘下毛线帽,摸了摸脑后的绷带,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至少没有流血,绷带是干燥的。“你能想到有什么人想杀你吗?”
“我能想到两百个。”阿德里安看了一眼蔡斯的表情,“听着,我靠盗刷信用卡和买卖账户信息来赚一点钱,不是很光彩,但我充其量只是一个小贼,不是你想找的什么跨国犯罪智囊。”
蔡斯点点头,再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这次阿德里安坐了下来,手臂交抱在胸前。“你经常接这种生意吗?”蔡斯问,往前俯身,专心地看着他的目标,“帮别人盗取信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