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便慌不失的去了,孙长卿静静坐着,不一会儿妇人去而复返,战战兢兢道:“将军,您看看这两盒,一盒桃之夭夭,一盒颜如舜华,这是我们家镇店的宝贝。”
那桃之夭夭红中带粉,颜如舜华红中透紫。孙长卿虽不懂,却觉得这颜色艳丽,看上去干净好看,香味闻上去也舒服,不刺鼻。
孙长卿掏出银子,临走前又道:“生意还是要做的,你这店明天就开起来吧。”
妇人忙道:“诺!”
第28章 未言之言
四月十日,三更时分,夜色浓重。
楚国郢都中,往常一天到晚喧哗不止的君悦酒馆,此时却格外地寂静冷清,一个伙计坐在柜台前打着鼾,不时将头往旁边栽去。
“伙计!”一个带着酒气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进来,“你这终于开门了啊,给我来两坛兰生。”
“没了。”伙计勉强睁开眼,没好气地一指:“这个月最后的兰生——呐,都在那位爷那儿了。”
男子顺着掌柜的手看过去,见最里边坐了个短发男子,穿着吴国的衣裳,桌子上放着好几个酒坛子。
吴国人,男子酒醒了一点,怪不得今日开门了。
男子也不怕,或者是酒瘾上来,瞧见有两个坛子还未开封,便走过去道:“兄弟,这酒分我点?”
专毅抬起头,这么些天来还没见过楚国人上来打招呼的:“你喊我兄弟?”
男子无所谓地笑笑:“反正咱都是周王室的子民嘛,‘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’对不对?”
专毅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想法,反正他喝醉了,也必要去想这个问题:“那你喝吧。”
男子拿走一坛,解开泥封,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喝起来。
专毅一杯杯地喝着,孟泽,我喝到兰生了。
良久之后, “噗通”一声,之前来借酒的边那个男子彻底醉了,四仰八叉地躺倒地上。
专毅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最后一口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,走过去,对那醉鬼道:“起来了。”
那醉鬼睁开眼,眼睛赤红,神情哀伤。
专毅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击了一击,他怔了一会儿,酒也醒了大半,然后弯腰扶起这醉鬼:“你家在哪?我送你。”
男子又醉醺醺地闭上眼睛,嘴里嘟囔了一声也听不清在说什么,专毅只好转头问那个伙计:“伙计,你认不认识他?他家在哪?”
伙计闷声道:“这是申包胥嘛,原来住在申府,后来城破之后就不知道住哪了。”
专毅想了想:“你们这店里有房间吧?让他睡这儿。”
伙计不敢拒绝:“那……军爷给加点钱吧?”
专毅掏出钱袋,伙计引路,专毅扶着男子到了个房间里,等到把他扶到床上,男子又嘟囔了一句,这回专毅终于听清他说得是什么:
“员子。”
声音悲哀而无助。
“院子?”专毅迷惑起来:“喊院子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