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凡,不要看太久书哦,记得午睡。”路过的护士透过开着的病房门看到了王钰凡,护士的眼里清晰地倒映出了王钰凡的模样。
这是一个消瘦的高中生,瘦到身上仿佛只有层皮包住一样,他的头发也剃光了,整个人像一张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纸一样。可凡是经过的人,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瘦骨嶙峋也不是他光秃秃的脑袋,而是他奕奕有神的黝黑双眼和嘴角一直勾着的浅浅笑容,以及眉间浅浅的一颗小红痣。
王钰凡听话地把书合上,“好的姐姐。”
他在这住的时间很长,护士们和他熟悉后都习惯叫他“小凡”,他则称呼对方“哥哥”或“姐姐”。
护士将兜里的香蕉逃出来递给王钰凡,“来,加餐。”
“我最喜欢的水果。”王钰凡开心地说,他眼角笑得弯弯的,看起来温柔又和顺,像是真的很开心。
但护士知道,王钰凡这短时间几乎什么都吃不下,几次的化疗已经让他丧失了食欲,甚至食物一进嘴里,他就会产生强烈的反胃感。
“我下次再给你带。”护士笑说,说完后,她赶紧离开病房,不敢久待。
她不敢和王钰凡有病情以外的过多交流,在医院见惯生死的她,只有想办法让自己冷漠起来,不和病人过多接触,才能在病人去世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。
但,像王钰凡这样无论多痛都会摇摇头说没关系的病患,她总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,很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、给他鼓励。
王钰凡是很有求生的欲望的,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他隐隐约约有知觉自己可能就是这段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