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合期,云歇总是想方设法逗萧让说话,萧让却总是用一双太过冷静透彻的眼望他,朝他礼貌鞠躬,转身离开。
云歇也从没带过孩子,以为他是突逢变故,受了惊吓,过一段时间就好了,直到有一天晚上,他想萧让的事彻夜难寐,肚子又饿,跑去小厨房觅食,却看见萧让坐在阶上,拿着锋利的泛着冷光的刀,对向了他自己稚嫩白皙的肌肤。
神情还是那样,不悲不喜,冷静透彻到令人心寒,完全不像个六岁的孩子。
就差一点点。
云歇吓得魂飞魄散,冲上去握住了刀。
温热的血流到萧让冰冷的手上,萧让沉默不语。
云歇也不觉得痛,大概是能切身体会到这个孩子心里有多痛,他跟着心痛,身上就不痛了。
良久,云歇却发现这个缄默冷硬的孩子第一次哭了。
眼泪从时而一滴到“吧嗒吧嗒”地掉。
萧让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他。
云歇还记得小萧让闷闷说:“相父,我心好痛,我想着,划这么一刀,身上痛了,心可能就不痛了。”
“我好讨厌我自己。”
“没人要我。”
云歇只得不停地重复一句:“我要你。”
……
萧让怔了下,没想到他竟会误会成这样,深望一眼云歇右手上浅浅的疤痕,笑得水静风停:“相父还关心我?”
云歇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多激烈,讪讪地撂开萧让的手:“毕竟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