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身窈窕,长发披肩,是个女子。
她鬓发飞扬,凝神下视,素手纤细,拿着把短刀,沉肩坠肘,一刀又一刀,硬生生将一条又一条血红的纹路斩断。
正是江晚。
她由乔五儿话语中,已经将真相推测得七七八八。手指扣着那枚戒指,凝神静气,竟然真的冲破了乔五儿加在她身上的禁制,等不及再破去喉咙上的禁言咒,就已经纵身飞去,试图帮一帮自己师兄。
江晚手上的那个戒指非常有用,她也正因此有恃无恐,一路穿行,视魔物落石于无物,瞬息间便逼近了战场中央。
她的修为先天受困于现有的身体,并不高深,不仅无法晋阶,实际上许多事情都做不了,只是她待在这具身体中的时日尚浅,还未察觉到。
比如无法生育。
薛怀朔为自己师妹担心那么多,思虑那么多,暗狠狠的决心也下了那么多,却不知道这百般忧心根本就是一场空。
在场众人中,江晚的修为着实不高,但她手上有个高防橙武,倒也没受什么伤,有惊无险地把纠缠住自己师兄的锁链一一从根部斩断。
西灵元君注意到她,又惊又怒,发现普通攻击伤害不了她,便远远腾起数米风浪,直接把她弹出去百来米,撞在山壁上。
江晚其实没受什么伤,在山壁上撞了一下,肩膀有点痛,伤轻得防护禁制根本就没弹出来。西灵元君的意思也不是伤她,只是要赶她走。
刚才乔五儿也不是要伤她,虽然脖颈上的伤口吓人,血流了很多,但是并没有伤到喉管气管。
薛怀朔已经无力再继续开着自己的三昧,虚空中的眼睛齐齐熄灭,凝着黑雾的锁链随着法阵被毁掉已经全部消失。
他原本不好找到那个毁去锁链的人的方位,此刻忽然听见什么被撞在山壁上的声音,略一判断,知晓不是敖烈,立刻往那个方向飞去。
上手一摸,果然是自己师妹。
薛怀朔摸她的脖颈,摸到一手血,腥甜味很重,再摸她的肩膀后背,摸见她缩着身子,知道她痛,急切地问:“你怎么样?”
江晚想回答,但是她发不出声音来,乔五儿的禁言咒还结结实实地把她的声音束缚住,她只能把师兄的手扶到自己嘴唇上,希望他能读懂她的唇语。
薛怀朔关心则乱,见自己师妹一点声音也没有,心里已经有点绷不住了。
他自然清楚自己师妹修为不够,在这样的地方跌摸爬滚极其危险,刚才她不顾一切去毁掉阵眼,肯定受了伤,他只是不确定受伤多重。
这样的情况也没法细细探查她的经脉,见她引着他的手去摸口鼻呼吸,心下更是慌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