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子嗣单薄,那时皇上年幼,先帝本属意华阳大长公主——当然了,到底是先帝属意还是华阳大长公主想谋权篡位,这些年流言真真假假,实在不知,只是听说华阳大长公主是个很有本事的,她要想谋权,也有机会。”
“可既然公主谋反,为何宋将军没有被牵连呢?”
“宋将军发誓驻守南疆,除华阳大长公主忌日之外绝不回朝,他用情很深,这十数年不曾续娶。何况当时皇上刚刚继位,尚还年轻,且娶了宋宜年将军的亲妹妹,便要给几分面子,只追究华阳大长公主的错处也就是了。”
前朝往事,书中没有仔细交代,饶是姚怀月看过好几遍这本小说,也不晓得有这样一段。
如今听莺儿娓娓道来,才明白原来即便是最小的配角,也都有一个完整的人生。
独立的,和完整的人生。
“等等,”姚怀月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你说宋将军没有子嗣?”
“没有,便是柔妃,也只留下靖王一个孩子,且在靖王五岁时便故去了。”
既然宋宜年没有子嗣,那这个宋宴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?
难道真是胡诌出来的一个名字不成?
果然皇室的故事,真真假假,总没有定数,姚怀月听了华阳大长公主的故事,也只觉得像是听说了一件离自己很远很远的事。
办完事,已经傍晚,姚怀月从街上买了几样放的住的小食,匆匆往丞相府赶,谁知道,到了丞相府想去给姚月儿送吃的,居然被拦在门外。
“老夫人的意思,是不准任何人探视,奴婢也没有办法。”门口的嬷嬷满脸褶子,一脸严肃。
“我是进去给姐姐送吃的。”
“咱们丞相府,难道还能亏待月姑娘的饮食不成?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,今儿丞相府可没有留姑娘过夜。”
老嬷嬷用眼皮夹她:“姑娘大半夜不回家,有失身份,可别让有心人又说咱们丞相府的女儿都这样不懂规矩。”
天色一点点阴沉下去,姚怀月心急如焚,甚至在想,老头在梦中给她的那本《大小姐的基本修养》里包不包括翻墙头。
要是这老嬷嬷不放人,她就只能从墙头翻过去送饭了。
一边跟老嬷嬷绕圈子,一边悄声打量周围的地形,看有没有狗洞之类的东西,前院忽然闹开了,隐约听得一句,是余家的人。
姚怀月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叫莺儿想办法传过去的纸条上明明写着,若是有人问起此事,只说从没有在应苍寺紫竹林见过姐姐,就当是帮她一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