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出面与各家学派在嘴上争个你死我活?子楚自觉可笑,那岂不是对法家商君的侮辱。法家富国强兵的本事,只要看秦国如今便一清二楚,事实胜于雄辩,各家学派的口舌之争有什么意义。
“不去。”子楚耐着性子,蹙眉重复了一遍。
“哦,那我让郑内侍回了那特使。”左师四丁说着朝内院门口的郑内侍挥了挥手,老内侍会意点点头,出门去了。
异人抻了一下颀长匀称的身体,活动了一下脖子,感觉全身都像是摔散了,比睡前更疼了。他唇角一撇,挑眉故意问:“你们吕先生呢?怎么她早上也不来叫我去参加劳什子的辩论会?”
左师四丁道:“啊,先生昨日与您说话儿的时候没告诉您?”
子楚斜他一眼道:“告诉什么?”
“两件事儿啊。”左师四丁理所当然的说,“今天早上先生让千流过来传话,说有两件事,第一是让千流把赵姬送出去安胎,第二就是说她今日一早启程去咸阳了。”
子楚闻言瞪眼道:“去咸阳?!谁让她去的!”
左师四丁露出为难的神情,讷讷道:“先生向来都是拿主意的人,公子的起居交际都是她来安排,谁还敢拦她不成。”
“混账!”子楚大怒道,“她以为秦王、安国君、芈蓁(华阳夫人)这些人都是好应付的吗!竟敢背着我一个人一声不吭就去咸阳!”
左师四丁听出子楚是在担心李唯,不禁笑道:“公子放心,先生之前说春申君已将煜公子的信物给了她,去到咸阳她自然有门道见煜公子,别人您不信,煜公子却是您第一好友,怎会让先生在咸阳为难。况且先生手上还有公子前几日写给华阳夫人的信,就算见了华阳夫人想来也不会有事。”
“信——”子楚站在门口一时没能想起他前日给华阳夫人写过什么信,但他略一思索忽然就推开左师四丁大步朝门外去,那气势雷厉风行似是谁都拦不住。
左师四丁后知后觉的发现公子今天精神头不对,办起事来又刚硬又果断,他赶紧追上去喊道:“公子,公子你要去哪里?”
子楚来到马厩,一言不发的解下那匹黑色骏马的缰绳将马拉出枥槽。
左师四丁总算跟了上来,见异人牵马就急了,挡在他面前道:“公子出什么事了要骑马出去?”
子楚凌厉的目光扫过左师四丁,然后劈手夺过他的佩剑翻身上马,理都没理他便调转了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