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,在这时候,被认为是贵族的专利。

那么读书人的行礼,自然也是只有贵族可以做的。

他们衣袖宽广,层层叠叠,长可落地。

一般贵族的两个袖子足够做穷人的好几身衣服了。

就这两个袖子,行礼的时候特别好看,尤其是举手的时候,仿若撑开一副画,所以袖子上最好刺绣,是展示绣工,展示布料的好时候。

穿着紧身短打行礼就没有那种味道,在申国的读书人,不说别的,你没有那一身衣服,你首先都融入不进去。

众人把袖子缝上被单之后,行礼果然好看很多。

一群人行礼,居然像是一个舞蹈一般。

提起袖子,落下。

风吹的长长的袖子飘扬。

角落有一个小孩,他阿娘是难民投奔的,现在也是部落的轻型劳改人,他有饭吃了,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。

刚来的时候小孩饿的皮包骨,差不多快死了。

这会子,他还是黑黑瘦瘦,但是黑眼瞳乌溜溜转,很是活泼。

他还有点流鼻涕,毕竟身子骨基础太差。

不过也不会随便用袖子擦,舍不得,衣服是新的。

他仰着头,看着这群人行礼,然后跟旁边的小孩道:“他们像不像是在晒被子。”

叶不器正觉得满意。

听到小孩的话,忽然脸色顿住。

晒被子?

申国书生最虔诚的行礼礼仪,尊师重道,在孩童眼中,居然像是晒被子?

他看着阿桑他们一丝不苟行礼,动作很标准,态度很虔诚,然而那袖子上缝上去的被单是有些可笑,颜色都不对称,有的还有毛边,有的一边长一边短。

更别说有漂亮的刺绣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