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并不孤寂,虽是蛮荒,书声雨声,声声入耳,此乃最动听的乐。

大儒姜太学坐在羊圈门口,现在是夜学学堂。

门口还架起了一个小火堆,小火堆上靠着一点肉串,还煮着不知名的野草茶,听着风雨声,听着读书声,紧了紧身上的皮袄。

他的两个没用的孩子,老小居然在学堂里当先生,老二想要参加李大娘的砍刀(冲锋)队。

似乎在这里,也找到了自己的用处,乐不思归。

还没有深夜,他居然有些困意了,在申国,他总觉得他有好多好多事要做,永远做不完,像是负重前行,不敢躺下,不敢睡着。

可是在这里,寒风潇潇,没有星辰,有风雨,他却感觉心安。

他应该去睡,早点睡,把这么多年不够的觉,补回来。

没有喝酒,他却有点醉了。

小七在学堂里头上课,她也是给人上课的,因为学堂人越发的多,老师紧缺,先学的教后学的。

小七的课堂是众人最欢喜的,小七教的简单易懂,还有小七好看。

部落人是觉得神女有福气,多靠近多沾沾福气。

北原之外的人,是因为颜狗,颜狗哪里都存在。

宽敞的屋子(羊圈),高高的墙上刷了白灰,小七拿着黑木炭认认真真的在上面写了端端正正的字:“陈”“周”。

——“部落里最有学问的老巫医,仇七的阿公仇天福,从火堆里钳出一块炭,在面前的一块大石板上,认认真真的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:周。”

小七站在那,清脆的声音穿透雨声,声声入耳,“陈,耳东陈,周,周围的周”

——“仇阿公指着“周”对小七道:“这个字念陈,跟我念,陈,耳东陈。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