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站在殡仪馆大厅门口,旁边蹲着的,就是简折。
霍奕跑了过去,先对司机道了谢,给了人钱让司机离开了,这才蹲下身来望着简折。
霍奕叫他的名字,没有得到回应。
他没有不耐烦,只轻声说着报纸上写的是假的,简爸爸没有事。他握住简折绷紧的手腕,动作很轻地揉着,同时不断安抚简折,重复着告诉简折他看到的都是假的,简爸爸还好好的,没有出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简折的手腕不再那么紧绷,放松了一些。
霍奕再接再厉,尝试着伸手拉过简折。简折这时没再反抗,渐渐放松了身体,但站不起来。
简折抬起头,露出一张哭花的脸,眼睛也已经肿得不像样子。
霍奕看得心头猛地攥紧,深呼吸着压抑自己的情绪,眼睛里也有了湿意。他慢慢圈住简折,压声道:“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尾音哽住,霍奕平复着自己,“我多心疼你,你就是不让我好过是不是?”
简折摇头,给霍奕擦眼角的泪水:“我爱你,别哭。我就是蹲久了,站不起来了,你抱抱我,抱抱我我就能站起来了。”
霍奕抱紧简折:“我也爱你,我们回家。”
简折说完那句话后,一路上都没有吭声,到了家,也只是机械地跟着霍奕,由着霍奕带着他,无论干什么。
这个状态,让霍奕感到深深的挫败感,仿佛一夜回到解放前,简折又陷进了那个灰败的世界里。
喂简折吃完饭,霍奕带着他洗漱,再把人抱回床上。
霍奕盯着简折看了很久,简折没有一点反应。霍奕深吸口气,一言不发地开始解简折和自己的衣服,没有做任何措施,饶是霍奕也不由紧皱眉头痛呼出声,太疼了。
听见霍奕喊疼,简折终于有了反应,飞快地推开霍奕,好像出了血。他眼眶霎时又红了,大声冲霍奕喊:“你疯了!”
喊完慌乱爬下床找药膏,跪到霍奕身边给他涂。
霍奕就这么看着简折,简折手发着抖,但还是很小心地怕弄疼他。
霍奕把简折拉到自己身边,逼着简折看着自己,他跟简折说:“你还有我。”简折整个人颤了一下,霍奕坚定重复:“不管发生什么,你还有我。”
简折哭着回答:“我知道的。”
霍奕自嘲般摇摇头,给他抹眼泪,缓缓开口:“你不知道。我直接说吧,我不是什么好人,得到的东西就必须掌控在手里,包括你。你接二连三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,一次又一次。我就要失控了简折,不能再有下一次,不论什么,再有一次,你就再也别想出门见任何人。我会把你关在我的卧室里,锁在床上,除了我谁也见不到,也没人会来救你,你一辈子就只能呆在我的身边。”
说完他果不其然看到简折诧异的表情,又补道:“我说的都是认真的,简折,你怕不怕?”
简折只怔了一瞬,回过神来摇了摇头,继续给霍奕上药:“我不怕,我就在你身边,哪也不去。”
简折知道,霍奕掌控欲强,但他也相信,霍奕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对待自己,他舍不得。
他之所以这样说,是自己把他吓到了,是因为在乎自己。
简折有什么好怕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