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风华时刻打量着谢墨的表情,想看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。只见谢墨只是错愕了一阵, 轻飘飘地递给他一个眼神,抛给他一句“可我嫌弃你!”就扯了一角布衾盖在身上, 倒头就睡, 只留背部对着许风华。
最终哑口无言的却是许风华,他本以为谢墨不会反驳他,没料到谢墨还是还了口。
但如今他也困得要死,顾不上计较太多,打了打哈欠, 揉了揉眼, 扇灭床头的烛火, 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下。
夜深,风起,小窗半掩,隐隐有风渗入。
孟夏末, 风仍透着丝丝凉意。
许风华只着了一件薄薄的里衣,还有一半身子没有布衾的拥覆,冷得他直哆嗦,许风华本能地靠近谢墨,为谢墨小心掖好被角后,接着一头钻进被窝里,一把抱着谢墨的身子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谢墨的身子又僵了起来,怎么也不敢翻身,怕惊动熟睡的许风华。
但能被他这样抱着,其实还不错,就算是今晚入不了眠,也算值了。
翌日,雨住,天晴。缕缕浮云被扯来点缀着澄澈而又一尘不染的天空。
仰头望去,舒心愉悦,心情自然畅快许多。
茅屋外有一大片空地,空地上,站着两个清瘦的公子。
“你的肩膀没事了?若是撑不住,就提前告诉我,小爷今日心情好,不会嘲笑你。”许风华的伤口虽浅,可这剑伤要真疼起来也能要人命,谢墨实在不放心,试图再劝劝他,让他早些知难而退,也能少承受点痛。
“这点小伤,还不在话下!”许风华端正地站在一旁,意气风发道。
谢墨早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,他的右手慢慢摸上剑柄,利落熟练地抽出青剑,剑身与剑鞘摩擦,发出刺耳的一阵短鸣。他紧握着剑,“那我演示一遍,你看好了!”
谢墨全神贯注于剑身之上,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,衣袂随着谢墨的一举一动而翻飞舞动。起初许风华看得是聚精会神,还能专心致志地参透着剑法,到后来就只顾着欣赏谢墨的绰约风姿了,还在心里一度惊为天人。
“看懂了没有?”谢墨合剑入鞘,风姿儒雅清秀斯文。许风华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墨看,又不知不觉地跑了神。
许风华良久未应声,谢墨才察觉出他没用心看剑法,竟然还走了神。
他将剑抛给许风华,“你试试。”他想先看看许风华学到了哪一步,再慢慢将他不会的教给他。
许风华迟钝地接过剑,迟迟没有动作。脑里却出现了很多遍谢墨的舞剑的身影,杂乱无章,不过还好,他慢慢摸索出了第一步。
许风华照着脑中的印象,将自己还能忆得起来的动作演示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