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妧听着便竖起耳朵,就听戚舒语气不清楚地低喃两声,提声道:“阿妧,别怕。”
随即响起马鸣声,像是戚舒驾马往前去了。
外面的喜婆凑在轿子边儿上唠唠叨叨:“老婆子操持了这么多的亲事,还没有见过瑞王这般在意新娘的新郎。前面有个糊涂虫挡路,瑞王殿下也是怕惊着您才过来安慰您的。您别怕,这都是瑞王殿下在意您。”
这都是哪儿和哪儿啊!
不过陶妧心里甜得如蜜一般,出声都带着笑:“我知道,还麻烦您了。”
“当不起王妃的一个‘您’字!”
听着声音,陶妧都能听出来喜婆的亢奋。
陶妧抿着嘴唇上的口脂,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
披着红盖头被送入新房,陶妧眼前通红一片,向下只能看到戚舒大红福鞋,竟然难得生出紧张来。
盖头被轻轻挑开,露出戚舒如玉般的脸颊,噙笑的嘴角,丹凤眼微微上挑勾出几分张扬肆意。
她不由攥紧手中的如意,抿了抿嘴唇才勉强将笑意压下去。
结了发,吃了子孙饽饽,本该去见客人的戚舒却挨着陶妧坐着,一动不动,根本没有离开的迹象。
喜婆眨眼眨得脸都要僵了。
陶妧又好气又好笑,偷偷在身后将手窜过去想要拧他一把,却被他眼疾手快捉在手里,轻佻地捏了捏。
她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,脸如飞霞,就连脖颈都染上点点粉色。
戚舒看着眼神黯了黯,声音带着嘶哑,扬手示意屋里伺候的人都下去,“你们都下去吧,去管家那里领红封。”
喜婆脸色发白,“殿下,这不合礼数。”
“这是瑞王府!”
言下之意,在瑞王府,万事都得听他这个瑞王的!
喜婆面露惋惜地看了陶妧一眼,心里暗叹,这般好的姑娘偏偏这般嫁给了瑞王这个莽夫!
可到底不干她的事儿,她行了个福礼便转身带着屋里人离开。
等人一走,门一闭,陶妧转身就挣脱了戚舒,抬手便拧住了戚舒的耳朵。
戚舒脸上一滞,想起第二次见面陶妧攥住他耳朵的事情,陡然觉得缘分那时便种下了。
想到这里,他也不恼,反而笑道:“别拧疼了手。”
一句话逗得陶妧笑出声来,“你怎么从不可高攀的瑞王变成如今的样子的?”
戚舒却笑道:“今儿要是成功了,大哥就是九五至尊,我呢,就只是个闲散王爷,这般又有什么不好?你当我为何不出去待客?宫中的事情肯定传扬出来了,外院根本没有几个人。”
说着伸手拉下耳朵上的手,紧紧攥在手心,“只是委屈你了,怕是以后你就得担上个‘悍妇’的名头了!”
陶妧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是这般,明明白白被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