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?你想干啥?”林素后面真的是没听到,他声音太小,几乎就是蚊子哼哼。
白淏咬唇,好一会儿才“猛”地抬头,看着林素,说:
“姨,我想跟六爷走。想让姨带我,去跟六爷道歉。”
这一次,林素听明白了。
瞅着眼前的小家伙,双手搭在他的肩头,道:
“你怎么突然想开了?”
白淏有些不好意思,别看才九岁,该懂的事情、道理,都已经懂了。
深吸口气,瞅着林素羞愧的说:
“是……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跟着六爷,自然不会亏了自己,而且……今天那个人说得对,姨与我们非亲非故,安心的享受姨的照顾,也不算有骨气。”
林素听到这话,不在意的摇摇头,柔夷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,一下一下。
戴喜跟媳妇儿从前院过来,看到林素他们俩愣了一下,随后张菁走过来,问:
“咋了,嫂子?”
“没事儿,孩子想开了,想让我陪他去给六爷道歉。”
张菁闻言笑了,看着害羞低头的白淏,不在意的揉弄两下他的头发,说:
“放心吧,六爷大人大量,不会跟你这个孩子一般计较的。”
白淏更加不好意思了,头垂的更低,如果她不是戴喜的媳妇儿,估计这会儿孩子都得躲开、跑远。
林素笑呵呵的冲张菁眨了下眼睛,随后摸摸白淏的发顶,道:
“就这样吧。你们回去休息,我带他去找六爷,看看这事儿……能不能挽救一下。”
“好,嫂子慢走。”戴喜轻声地说着。
张菁瞅着他们二人的背影,跟丈夫笑了一下,推门回房。
回到房内,戴喜铺被,张菁开始收拾东西。
一边打包行李,一边看着东西,道:
“都说穷不搬家,富不挪坟。咱们俩这一次折腾完,估计就不用在搬家了吧。”
戴喜听到这话,笑呵呵的把被子铺好,说:
“肯定不用再搬家了。咱们以后就定居在宝昌县,跟广玉哥一样,留守在那边的客栈。等稳定了咱们就要孩子,到时候把孩子送书院念书。”
张菁闻言顿了一下,扭头看着丈夫,道:
“念书?”
“嗯。”戴喜重重点头,穿鞋下地来到媳妇儿跟前又说,“最开始嫂子说让二哥家的大壮去念书,我们也是挺惊讶的。”
“可后来听嫂子说完,我真觉得念书有用。就算不能念出个名堂,认识字、会算账,做个账房先生,一个月也能赚点儿银子、养家糊口。反正比种地、出力强。”
张菁把包袱皮系上,琢磨了一下他的话,觉得有道理。
可转念一想,又害羞的撇过头,娇嗔的说:
“哪有什么孩子啊,现在说这个……太早了。”
戴喜闻言笑了,主动往媳妇儿这边靠了靠,伸手将人搂在怀里,说:
“这二年咱们先别要,等客栈稳定,咱们工钱稳定以后再说。”
张菁听到这儿,脸更红了。伸手轻捶了他一下,示意他不许再往下说。
这人虽然是农家出身,可懂得却不少。每一次折腾完,他都知道赶紧退出来,不会把那个东西,留在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