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黄衣女子显然看到谭言心后表情有些愕然,她左右看了看顾昭与谭言心,琢磨了一会刚才二人的对话。先是一阵疑惑,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,赶紧起身冲谭言心跪了下来。
“夫人,您…您不要误会。小柔只是…只是为了帮顾大人蒙骗那今日的官员。小柔不知,不知夫人竟然是…是顾大人之妻。但是请夫人相信,小柔与顾大人绝无越距之行。”
这个黄衣女子,人如其名。长着一张惹人怜爱的柔弱脸庞,和一个扶弱柳丝的细软身段。当初若不是这小柔楚楚可怜的模样,怕是也不会激起伽罗那冲动的狭义心肠,替她这个陌生人出面打跑恶霸。
当初在跟伽罗一起逃婚的路上,伽罗狭义相救后,这小姑娘无依无靠生出了以身相许的心思。当初一言不发的柔柔弱弱的跟着伽罗去到布庄见谭言心时,这小姑娘的样子让谭言心印象深刻。
“你快起来,我是生气。我也不明白,当初我给你我的耳环让你去京城素妆轩找人帮忙,我说过他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差事让你好好生活。可等我回到京城后,全盛说你走了,为什么你宁愿不去干些正经女孩的事情,而到了英城,成了歌舞坊里的艺伎呢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第四百二十四章 两年前的种子
小柔并没有直接回答谭言心的问题,而是眼神向顾昭询问了一番,直到顾昭冲她微微点头示意首肯,江小柔才说出了其中的缘由。
“夫人对我有恩,小柔不敢欺瞒您。小女子本名江小柔,我爹曾是英城军机处的一个小小的使令官,名叫江阔。”
“英城的军机处?”那不正是两年前夏鸿广驻守的地方么。
江小柔微微颔首,她至今还能记得当初这对她出手相救的伽罗与谭言心二人。她那时就看出,这二人不同凡响,却不知这二人的身份竟是这样尊贵。而谭言心也没想到,当初她与伽罗的举手之劳,竟让这姑娘的人生,有了新的发展。
“两年前,与边塞北国的战役,我朝损失惨重。虽不算战败,可皇上仍旧龙颜大怒,誓要找出其中的原因来。而我爹作为军命传达的使令官,则被强行背上了耽误军情传递,导致战事不利的罪名。江家被抄家,并将我爹流放至西南边境的炎热之地。我幸是经常在表哥家长住,躲过了一劫。只可惜,我爹出事后,表哥一家也不肯再收留我,怕惹祸上身。不得以,我只身一人找到了流放的队伍,只能偷偷跟着我爹,盼着…起码就算到了边境,父女还能在一起也好。”
话说及此,江小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谭言心还记得,当初伽罗救她,正是因为她爹爹过世没钱安葬,遭遇了恶霸侮辱。也就是说…怕是这江阔没有能够忍住从北至西南一路的折磨,终究还是惨死在了半路上。
“当时遇到恩公与夫人,小柔心中欢喜,本是想着或许能够为奴为婢跟着你们,也算有个依靠。但夫人让我去京城,小柔知道,你们是不愿意我跟在身边的。而小柔是罪臣之女,呆在京城无论如何都不安心。顾大人得知我的身世后,便暗中让我回到了英城,安排我进了歌舞坊,等候他的吩咐。”
这江小柔今日不光是帮着顾昭在那官员面前演了一场戏,更让谭言心没想到的是,居然是顾昭将这女孩子安排进的歌舞坊中。
当初自己让这个小姑娘带着耳环回京城,才让顾昭得知到了她的去向。以顾昭小心谨慎的性子,突然来访的人,也肯定会查一查才敢让她留在谭言心的地方。
那是多早的时候?她跟伽罗回到京城后,这江小柔就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