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奶奶,你说这些小姑娘,大点都去了郾城要饭,可是我们在郾城,却没有看见她们啊?”
心巧对着羊奶奶问道,羊奶奶跟这些小女孩们经常打交道,她说有小姑娘去了郾城,那就肯定去了郾城,心巧这样问她是想要知道,那些小姑娘去郾城,找不到活干,她们究竟又去干了什么?
或者说,她们又是怎样活下来的?
羊奶奶喝了一口水,然后说道:“闺女们,你们的问题,我一个个的给你们回答吧!”
“但凡是,能够在樊城有好日子过的,那个又愿意背井离乡去郾城?”
“也都是因为这樊城,日子过得太苦了,大家才要出去,寻找一个出路的!”
“就比如我家两个儿子,两个儿媳,还有四个孙儿,加起来就是八口人,他们可不是小乞丐,他们要是留在樊城做生意的话,每个月就要交八钱银子,这还是人头税,另外,还有什么防火、防盗、防虫、防鼠、商税、地契税、城防、武备等等,我都叫不上名字的税,一个月,要交的税,就需要一二两银子!”
“所以在这樊城做生意的,就算是自家的铺子,自家的人出力,一个月下来也还不够交给张知县的?”
羊奶奶说着说着,眼泪就快要流了出来了。
“哪里有那么多的税收,就算是以前的郾城,也没有这么多的税吧?”
心巧对着莞儿问道。
以前的娄知县,可是一个大大的贪官,但是心巧却也在郾城卖过一段时间的香辣牛肉酱,却也只是交了商税的,从未听说过,会有如此多的税的?
“确实没有娄知县估计也想不出来,这么多的名目,所以这老家伙,才会把主意打到,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上,让李长山开妓楼,赌馆等等!”
莞儿对着心巧说到,陶家以前在郾城的生意不小,她们也没有交过,如此多的税。
“看来这个张知县,比起娄知县来,还要可恶!”
心巧狠狠的说到:“至少当年的娄知县,还给了郾城百姓们一点点活路,而这个张知县,简直就是连活路,都不肯给樊城百姓了。”
“可不是,现在我两个儿子,一家离开了樊城,别看一家子人,每个月,能够挣上五六两银子,但是,要交的税,却比以前多了一倍,必须要交双份给张知县,然后还要给郾城交一两银子,这才能够去郾城,讨一个活路!”
羊奶奶的话,让心巧大吃一惊,一家人,一个月能够挣上六七两银子的,绝对算是厉害的人家了,这六七两银子,绝对也可以让一家人,过得很好的了!”
要知道,以前的赵兵,一年也才挣得到一两银子。
但是,郾城的繁华背后,这些商户们挣到了银子之后,却没有想到,大多数,都落到这县令大人们的手中。
“那么说,你儿子他们,有时候能够落下一两银子,有时候,恐怕一两银子,都落不下了?”心巧惊讶无比的对着羊奶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