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你就不能换一句吗?对,我有病,我承认,病入骨髓,放弃治疗。”莫雨正悠悠扯着,道旁有辆车过去,打了大灯太过晃眼,被其他车鸣笛示意。
鸣笛声也被穆玄英听见了,他登时问:“你在外面啊?”
“嗯,出来办点事。”
“那早点办完,早点回来休息,我就不跟你瞎扯了。”
“等等,”莫雨叫住他,“嘶……我想问问你,你有没有体会过患得患失的感觉,比如,会怀疑自己要做的事,到底是不是正确的?”
那头安静了片刻,开口时安恬沉静:“要是需要我帮忙,我换个衣服过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,没那么严重,你想到哪去了啊?”
“太反常了!”穆玄英的声音清清郎朗,“这怎么能是莫雨说的话呢,你可是很自信的人啊,脸上大写的‘本人天下第一,当世舍我其谁’。”
“嘁,脸上涂那么多字,还能看吗?”莫雨心情莫名好了不少,“你睡吧,我不吵你了。”
“哎等等!”轮到穆玄英叫他,“你真的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一直停在路边呢,”莫雨手捏着钥匙准备点火,“要走了,礼拜天我来接你,到时候见。”
“好,哎再等一下!”穆玄英为防他挂,又叫住他。
莫雨没挂,也没继续动作,想等他说完了再开。
车载音响里传来几下清嗓,“——就任我筹策运移胸有成竹独步青云,却败你绝顶骨相三分情韵野性难驯……晚安拜拜!”
穆玄英忙不迭地挂了电话,剩下莫雨久久没能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