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寻不到由头的失落感,徘徊不去,难以忽视。就像是在自己未曾留意的时刻,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。难堪的是,竟然连这东西是什么都忘了。
“以前看过一种说法,人每隔七年,全身细胞都会更换一次,变成另一个人。如果这是真的,怪不得好多我经历过的事情,都记不起来了。”他摘下墨镜,揉揉眉心。
莫雨强忍住去摸摸他头的欲望:“没关系,人生本来就是大浪淘沙,你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,每一个细节,不然大脑要爆炸了。”
“所以人生的意义,就是不断地遗忘?”穆玄英说出这句话后,心情更差了。
“那不会,问题是很难确定,到底哪些事情,哪些人,是对我最重要的。甚至有些事的意义,要到很久以后才会明白,原来是这些契机,造就了今天的我。”莫雨调了个头,“不用老去纠结忘掉的东西,如果它真的对你很重要,在你需要的时候,自然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啊……”穆玄英蓦地叹了口气,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聊这么沉重的话题。”
“好,换个题目,不谈人生哲学了,”莫雨朝他挑挑眉,“要谈风花雪月吗?”
“那就更不该跟你谈了吧!”
“那可不好说,”莫雨一本正经道,“不信我们打赌,总有一天,你会主动找我谈的。”
“做梦,我脸皮才没那么厚呢。”跟莫雨聊那种话题,想都不要去想,完全不可能。
“嗯……要不赌个近点的,”莫雨放缓车速,“赌一把,你今天会不会哭?”
穆玄英立时警觉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干,我保证。其实你不哭才好,万一哭了,还不是要我哄。”
穆玄英越发紧张,手扒住窗框:“……我要跳车了。”
“逗你的,你还真信啊?”莫雨忍俊不禁,“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