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差不多那个冬天快过完了,我才想明白,一想明白,快气死了。
他们把你带走,说走就走了,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跟我说一声,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意见,也没有人告诉过我,你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。
从你被丢到院子门口,被人带进来开始算,跟你在一块最多的人就是我了。
你就算要走,不该跟我说么?
你喊了几年的小雨哥哥,喊的是假的么?哦,你还是个小孩,我也不是大人,那我跟你天天在一起的几年,说散就散了。
咳、咳……
没事,我头不疼。
我那时也是幼稚,作天作地闹腾,叫他们把你找回来,要不就告诉我你在哪,我自己去找你。可惜没人会把我的话当回事,防我防得严实着呢,屋子抽屉该上锁的上锁,不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。
他们以为这样我就能忘了。
他们几乎成功了。
时间久了我信自己是癔症了。
世上根本没有过你,都是我想象出来的。本来也是,除了你,我没有别的玩伴。大一点的打不过我,小一点的害怕我。
没人理我也好,等我走的时候,他们可欢天喜地了,就像送走个瘟神。
我什么也没拿,就拿走了个积木块。
你知道盖积木最高兴的,就是所有的位置都放好了,只差最上面那块尖顶。尖顶一落,城堡盖成了,你就会拍拍手笑了。
我拿走了那块尖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