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次的小比赛设在山腰, 是崎岖型场地的竞速。场地上的林木被砍开, 一旁观楼建得高, 站在楼上堪堪能得一观场地全貌。这样的场地障碍较多, 用来考验人马之间的默契可谓是再合适不过。
然就在上回竞速到一大半之时, 江柏庚赶上了一个慢了一周的高席弟子,当时他并未多想,只觉得琥珀突然状态不对, 闹腾起来, 猛地将他甩下了马背,而后便疯了一般冲出去, 最终落崖而死。
而在昨日的竞速赛中,江柏庚看到赵骏明的动作, 顿时大悟,惊道上回琥珀之事并不是一个意外, 而是他人有意为之。那赵骏明定是想将他彻底赶出清秋楼吧。
卢叔将事情听罢, 替江柏庚捏了一把冷汗。他将浸了水的帕子绞干, 搁到一旁, 着急道:“如此,那要尽快报到御府去才行,阿庚你打算何时去?”
只道那所谓的“御府”,乃田朝特设的掌国中马术赛事的机构。田朝尚马,自然很是重视惩治赛事中各类舞弊行为,若是将此事报上去,御府之人定不会置之不理的。
江柏庚沉默下来,苏小淮侧脑袋看了他一眼,他正单手给她顺着鬃毛,指尖刮擦过她的体肤,一下又一下,她颤了一下。只觉他做得很是细致小心,似是生怕弄疼了她。
“眼下证据不足,纵是报上去了,也未必会出什么结果。”江柏庚说着,取过半干的帕子,为她擦身。
“那这……”
“卢叔,”江柏庚望过去,问道,“城中铺子的情况如何了?”
卢叔顿了顿,道:“情况尚可,只是前阵子开销大了点,眼下积蓄不多。”
知那开销是指求医问药的事儿,江柏庚点了点头,对卢叔道:“卢叔,铺子的事,还得请您多费心思。”
卢叔点头道:“应该的。”
又听这二人谈论了一番什么铺子的事儿,苏小淮这才知道,原来江柏庚除了赛马之外,还在城里做着生意,听他们谈论的价钱,竟还不是什么小数目……
她多看了一眼江柏庚,只道他平日里都是勤俭持家的作派,若不是今日这么一听,她都快要忘了他好歹也是一个一连夺了三年御战魁首的大人物,积蓄什么的,定然不少才是。
如此,他活得这般清简做什么?
正想着,便听江柏庚道:“卢叔,今岁的御战,许是我最后一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