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他唯有苦笑。
又想到自己的心仪之人被赐婚给太子,自己却还要强撑着笑脸道贺,更是心塞不已。
他还未开始,这场单相思就已然被单方面地宣告结束。
旁边有伙伴上来捅捅他的胳膊,“那未来的太子妃真的有你说的那般,国色天香?我竟未有幸见过,真是遗憾哪!”
赵安恒不知该如何去形容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就仿佛,在她的身上,她那般的容貌不过是她这个人的陪衬罢了,所有人,一开始见到她,最先注意到的,绝不会是她的面容,而是……她这个人。”
“大多美人,有时难免会被容貌喧宾夺主,可她却不曾……”
“你这话说的,倒叫我更好奇也更迷糊了!不过总有一日会见到的。”那人拍拍赵安恒的肩膀,策马走了。
湄秋掀了帘子走了进屋,用口中的热气哈着双手,又窜到了炭盆前,烤着双手,和在那里记账入库的浣春道:“这天儿,可真是冷啊,不过出去了半刻,这就和进了冰窖子一样,浑身冒冷气儿!手指都要冻掉了。”
说着伸给浣春看一看,“你看,通红通红的,我都怕生了冻疮,不仅难看,还痒。”
“哪有你生了冻疮的份儿?”浣春啐了她一口,又开始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,将最后一个羊脂白玉簪子计入册子。
又从腰间拽下了钥匙,扔给湄秋,“去,拿着这册子,将这些东西都安排好。”
“这些东西可金贵着呢!磕了碰了,就是一百一千个咱们都赔不起!可仔细些!”
湄秋的手稍稍能活动关节了,便翻开册子,“什么好东西啊?能叫你小心地和伺候祖宗一样?”
浣春白了她一眼,努努嘴道:“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?莫说伺候祖宗了,便是真伺候祖宗,也没这般的。”
湄秋虽是丫鬟,可跟在郗家长房嫡女的身边,自小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,便翻开册子,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羊脂白玉观音像一对儿,夜明珠一对儿,羊脂白玉龙凤玉璧一对儿,这是打哪儿来的?出手这般豪爽?”
“还蛮有心的,竟是珠联璧合之意。”
突然,屋内的帘子被掀开了,“你们两个说什么呢?这般热闹?”游夏为刚刚回来的郗齐光掀了帘子,恭敬侍立于其身后。
浣春虚虚点点湄秋笑道:“正要说湄秋呢!她莫不是痴了?竟问我这样的好东西是打哪儿来的?这一块儿玉上下来的,可称无价之宝了,只一件,随便做什么礼都是极出彩的,谁会大咧咧地把这么多都拿来送人?自然是家里人给姑娘的!”
郗齐光将各个匣子都掀开看了眼,面色淡淡,“都是祖父祖母那里来的?”
浣春故作惊讶状,“真是奇了,竟不知,姑娘何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