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看咱们大殿下啊,可能就是懒得说话而已。”北北

郗齐光冷哼一声,轻轻刮刮儿子的胖脸,“臭小子倒是惜字如金了,可把本宫吓坏了,还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!孩子都周岁了,怎么吐出的字儿还是那几个?”

“但是本宫一看,皇太后和几位嬷嬷都没有惊讶之意,才发觉自己闹了笑话。”

这段往事,当时只觉心中焦灼,但现下想一想,只觉好笑。

怀里的小孩儿拽着郗齐光的衣袖,“凉,凉,饿,饿,要吃!蛋糕!我要!大殿下要!”

郗齐光捏捏儿子的屁股,得来了儿子皱着脸看她一眼,“大殿下?这就记住了?是不是平日里你们叫的多了,叫他记住了?”

郗齐光面上带笑,“这些小孩子,人不大,却古灵精怪的,还知道话间的好赖,什么是好,什么是坏!趋利避害,倒是有一手。”

其他人也是纷纷笑了出来。

“没听到你们大殿下饿了么?还不快去给他取来虾仁肉末鸡蛋羹来?还有牛乳,也煮上一些,记得放上茶叶末,这孩子嘴挑,不喜欢那等膻味儿!”

游夏和湄秋遮着嘴笑道:“是是是,这就去,这就去,可不能饿着咱们大殿下呢!不然大殿下可得生气喽!”

小孩子也是能从语气中分出好坏的。

元宵注意到了她们二人的这番语气,即使还小,也直觉这不是夸他的话,气鼓鼓地扭过头去,埋在郗齐光怀中,不想理会两人。

“你们两个,偏会打趣人!小孩子也不放过!快去吧,这回我们元宵是动真格的了,生气了呢!”

两个月时光一闪而逝,转眼到了六月。

郗齐光与建昭帝相对而坐,她手中拿着泥金扇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,抱怨道:“这天儿,真是热得连门儿都不想出,一盆冰,拿出来不过一个时辰,就都化了,就是这样,屋子里尚且不能消暑呢!”

她的鼻尖又沁出了汗珠,只得又拿起帕子,擦了擦,才抓着建昭帝的衣袖撒娇道:“什么时候去避暑行宫啊?就算是不为了臣妾,您也该看看元宵吧?”

她挑挑眉,“您看他,他那么胖,要不是臣妾现在成日成日地给他拍香粉,擦身子,他身上都能捂出来痱子,原来还能动弹两下,现在热得,整个人都懒了,没见他都消瘦了?”

建昭帝笑笑,拍拍她的手道:“你可别唬朕!这明明是他渐渐断了人乳,掉了奶膘!就算这是夏日里,他吃的照样欢实!”

郗齐光嗔道:“皇上!您就不能顺着臣妾的话一次吗?”

说罢,还用力地拍了他的手臂两下,以作泄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