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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由红转为血红,漫天绒花飞舞,密密匝匝,诗意又诡秘。

萧梧叶记得,这些绒花在她刚来的时候,张立坤还优哉游哉在院中清扫过。

“张天师,那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张立坤头皮发麻,无可奈何:“应该是附近有什么厉害的东西精变了……这大白天的,按理说不应该啊……”

逍遥观往西,五里开外的山林荆丛间。

一个披黑色斗篷、被帽兜遮得严严实实的人,正手握法杖,源源不断地向身边一棵参天大树注入白红色的光。

大树所在,人迹罕至,百多年来不受战火不经天灾,方圆连根,长得是遮天蔽日,浩瀚无垠。

在斗袍人的助力下,树上绒花紧密绽开又决然狂飞,日升的天色随花絮铺红、百密转猩,活生生被调暗了五个色度。

终于,狂风强劲,掀开了长衫打翻了帽兜,露出黑袍之下的庐山真面目——正是萧氏百家宴后失踪已久的邱柏龄。

……

那夜和阿信交手,年过五十的他是第一次遇上瀛山派术士阵法。

回想被光焰火界阵包围,六道光柱画地为牢,死死将人圈在阵中,他也有过一丝愕异,年纪轻轻,能在他身上讨便宜实属不简单。

被带至竹林后,俩人在满地落叶中僵持过一段时间。

邱柏龄当时问阿信:“小伙子,你对我了解有几分?”

阿信回答:“不多,只知道您在现存阴阳谱上排名第七。”

邱柏龄彼时冷笑,指着那些困住他的小玩意道:“所以,你只知道我名在阴阳谱,却不知道我是当今世上仅存的一位全系驭灵师,也就,才敢带我来这种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