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好衣物, 萧梧叶背着大毛巾走出来, 拖鞋踢踏踢踏, 疲惫懒散,就如在壹号院时那样,习惯性地往阳台上搜寻她想见的人。
而那个人竟然就在。
“真巧,从这个角度往外看,这里和壹号院真是迷之相似啊,对不对送寒?”
她头发湿漉,脸颊唇瓣均有些许热水浸润过后的绯红之色。
萧送寒走过去,抽走她肩上的毛巾,将她一头长发裹在织物中间细柔摩挲:“不是像壹号院,是像我们一起待过的任何地方。”
以前有人说,喜欢一个地方,优先是喜欢那地方的某个人。
所以萧送寒的意思萧梧叶明白,他是想说,只要他们在一起,任何地方都无不同。
“对不起啊,白天的事……”
萧送寒把她拖到阳台上坐,指腹继续轻柔地揩拭。
接着话道:“白天田榛一提,你下意识地就想到孙涛,觉得阴阳师的世界你把握不住,怕兜兜转转发现孙涛就是样本,他描绘的结局就是未来我们的结局,是不是?”
想到刚见孙涛时他那双骇人的绿眼睛,萧梧叶长长叹气。
“你是没有体会过这种身份转变的滋味。”
“我记得在去白竹湾的路上,刚起这个念头的时候,觉得人生真的好难,生活已经很麻烦了,好不容易粉饰太平,突然之间却兵荒马乱——是非区直没办法定义,熟识的人和事要划清界限,立场动摇,对错颠倒,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,过去是不堪,未来更是混沌,而最可怕的,是失去认知基础的喜、怒、忧、惧、爱、憎、恨都变得像是一场幼稚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