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有昆仑子一个徒弟,他五十年前就死了,你只有十几岁……”

“我在火狱沼泽遇见了师父的魂魄,他守着一片极珍贵的息壤,他在等一个能帮他把息壤带回去给相思的人,他等到了我。”

云卿念知道度北受了太多苦,被背叛,被虐待,很难再相信他人。

她耐心地解释着。

取出了相思的红豆骰子,取出了钦原的尾羽扇,还取出了魅女送给她的花球,还有师兄昆仑子当初手书的那封推荐信。

“度北,师父很挂念你们四个。”

“度北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跟我回家吧。”

少女清冽温柔的声音,如黑暗深渊中的一缕光,召唤着他。

度北抬起头。

仰望着那缕光明,热泪盈眶,控制不住地,伸出了手。

站在深渊里,一片寂静,他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
阴沟里的人都在追逐阳光,黑暗里的妖也渴望仰望星空。

她抓住了他的手,很暖。

“可我,已经活不了多久了。”抓住了星空,他抑制不住地自卑。

“我会想办法,让你恢复如初。”

云卿念定定地看着他,道,“度北,你知道你最珍贵的是什么么?”

他看着她。

黑眸里不再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,而是被星光荡开的脆弱、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