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她和池晋年并肩站在高高长阶的尽头,俯视阶下跪着的人群。
池晋年紧紧牵着她的手,头上戴着冕,着一身华丽的龙袍,表情严肃,语气庄重,
“李相之女李梧月,以女子之身与朕浴血疆场,情深意重,册封为后。”
“从今往后,掌管六宫,母仪天下。”
是很荒唐吧。
她抽回神思,把手里的竹篮放下,抬手抹掉眼泪,转身走到檐廊上。
马蹄阵阵,楼下二人同骑一匹马,池晋年稳住前面那公子的腰,那公子紧攥着缰绳,认真听着池晋年在他耳边的低语。
李梧月的眼睫毛剧烈颤抖一下。
她的梦是荒唐,可无论怎样荒唐,都没有现实荒唐。
王爷是要做皇帝的人,如何能封一个男人为后,让他母仪天下?
论身份,论在王爷身边的时间,自己都更胜一筹。
阮原,凭什么。
此时她还不知道,这个梦会有实现的那一天。
她也不知道,这个梦即便是实现了,于她而言,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阮原眼角瞥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二楼檐廊,抬眼再看的时候,却不见了,只留下空气中隐隐约约草药的芬芳。
他收回视线,
“晋郎日后有何打算。”
“我们要在这客栈待一辈子?”
身后男人轻笑一声,
“若我说是,你当如何?”
阮原扬起嘴角,
“只要能待在晋郎身边,在哪都行。”
池晋年低头在他后脑勺轻吻一下,
“一个小小的客栈,也能困我一世吗。”
“我池晋年,要给便给你这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