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边诚实地点头:“有时候知道他们是罪犯是一回事,但真正接触,难免会产生一些感情的,可能……更多觉得她可怜吧。”
云边的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常焰受伤的时候,她很痛恨那些罪犯,心里头也是站在和他们对立面的,然而陈香的痛楚让云边第一次有身在其中的感觉,她觉得对于陈香的怜悯是一种讽刺,她不该去怜悯这些人。
她看向常焰,问:“其实,当我提出陷害张隆的建议时,你也有些心疼安小哲吧?”
常焰无奈地牵了牵嘴角:“有一点,他把我当哥哥,毫无防备,全心相待,但……”
沉默两秒,他恢复了平静的语气:“我会想到他曾经做的事,去年,小哲喜欢上一个女孩,那女孩清白人家,干干净净,看不上小哲,他追求不成起了报复心,让手底下的人把女孩给轮了,然后砍了女孩的手。”
云边的嘴角抽动了两下,脊背发凉。
“后来,他把只手剁碎,做成了包子,在女孩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,哄骗她吃了自己女儿手指做的菜。”
云边捂住嘴,心脏颤抖。
“吃得干干净净后,才告诉对方,女孩的妈妈当时就精神失常了。我问安小哲为什么要这么干,他说,因为好玩。”
常焰淡淡地吐出一口气:“我那时候在想,就算小哲是我亲弟弟,我也不会饶了他。”
云边的脸色有些发白,像是说别扭话:“我没把陈香当朋友,我也没心疼她,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常焰伸手,将她揽过来些,用掌心搓她的肩膀:“你不必为心疼她而有任何的罪恶感,陈香和他们不一样,她本质不坏,也没害过什么人,生意上的事她知道的不多,大多是听我们说,当真让她参与进来,她也干不了那些害人的事。她这个人,就是价值观有些扭曲,为了钱而跟安坤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