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颐听扣响了门。
大门被家仆从里面“咯吱”一声打开,魏登年嗖地翻进了院墙,抢先一步隐进了主院。
月色清明,倾洒了一院。
他散了发,长衫半解,故意做出一副从睡梦中醒来的模样,懒洋洋倚在门边,眼睛里有揶揄笑意:“婚期还有半年,郡主深夜前来,也太着急了些。”
李颐听的面皮像被滚熟的虾般通红,半羞半怒跑至他跟前,摊开掌心,露出攥着的一把微锈的古铜色钥匙来。
“鸠占鹊巢,物归原主。”
魏登年神色一敛,目光凝滞了。
竟然是为了他。
李颐听掌心摊开半天,他却迟迟不动,她便只好将钥匙塞进他的怀里:“好了,事情办完了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她转身,臂弯却被人大力一拉,然后跌进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,长臂穿过她的腰际将她缠紧。
李颐听惊慌挣扎:“魏登年,还有人!”
魏登年冷冷抬眼,满院子僵住的下人对上他的视线,“轰”地散开。
他态度重新温和下来,伏在她颈边道:“从毕想身上拿回来的?”
她挣扎了几下,发现压根跑不脱,只好道:“嗯。”
魏登年道:“你让我不要跟毕家父子敌对,怎么你自己倒去得罪他们了?”
李颐听道:“方才席间他就一脸不愿意的,要是我不去取来,他还不知道要赖到什么时候呢,我知道你很喜欢那间宅子。”
她笑了笑,身后的人却未出声,只是腰上被箍得紧一些,更紧一些,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