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是的,宋迷迭现在坐于一方礁石上,身旁半躺着的,是景王刘长秧。
他还是那副面目可憎的样子,衣衫松散,神情闲适,懒洋洋伸出一根手指,指一只刚从溪涧飞过的五彩斑斓的大鸟,“娘子,咱们今晚就吃它吧,娘子快帮为夫捕了它。”
宋迷迭眼皮跳了跳,“婚前夫君可不是这般的,妾身说要找个会煮饭的男人,你便找准时机漏了一手,给妾身煮了一碗面。”
刘长秧打了个呵欠,“成婚前的男人说的话娘子也信?怪不得旁人都说你是傻的,”说罢又盯上水中一尾刚沉下去的肥鱼,砸吧了几下嘴,“再添个鱼汤,本王最近劳累过甚,需要补补。”
宋迷迭再也捺不住火气,脚尖在他后心轻轻一踹,已将他踢入溪水中。
“什么‘本王’,你现在就是黄泉谷打杂的,论资排辈,我第二,你第三,难道还想让我伺候你吗?”她看着溪水中一身狼狈的他轻笑。
刘长秧一边凫水一边冲岸上叫嚣,“宋迷迭,看我上去之后怎么收拾你。”
听到“收拾”二字,宋迷迭登时白了脸,恰逢此时,一身白衣的虚山从她身后经过,将这打情骂俏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“自作自受。”
他啐一口,摇着蒲扇飘然远去。
像是有根针在眉心间扎了一下,宋迷迭遽然清醒过来,方才,她好似做了一个绵长的梦,梦里,有浓翠山林,碧水淙淙,还有一个世间最麻烦的麻烦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