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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月瞧小姐神色暗淡,满头雾水,她觉得洛青衣这人诡谲多变,神秘得很,心里说不出的害怕。

晚上服侍寂寂歇息时,免不得念叨几句:“小姐,今天见到的洛世子,奴婢总觉得不踏实。”一边将青瓷读书灯熄灭一边说:“既然是王府的世子,又在翰林医官院任职,按理说应该宅心仁厚,你看他那天的手段凶残狠毒,七八条人命呢,今天遇见咱们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,多吓人。”

柳寂寂穿着茜色纱衣靠在枕头边,放下手里的书道:“好个没良心的丫头,人家不是为了救你和我的命吗?”

“这个道理奴婢也懂,所以绝对不会说出去。可是……谢归谢,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好。”将帷幔放下,又想起另一件事来,“昨日和眉珊姐姐说话,她告诉我二小姐马上就要来京都,老爷已经把幽草馆腾出来了,要让她去伺候呢。”

小丫头就是操心,柳寂寂不置可否地笑,脸上都是淡然。

“小姐,你别怨我多嘴,如今夫人病着也只能奴婢来劝你,”笑容染上眼角,顽皮地:“今天可看清未来姑爷啦,依我说不如把婚期提到秋天,也可以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
她是真盼望自家小姐能早点嫁过去,将来有了靠山,不管柳家有什么变动,都不至于太受罪。

“好个丫头,我看你是疯了!”柳寂寂伸手刮千月的鼻头,又看到手腕处被洛青衣拉住的部位,皮肤上轻微的红肿已经散去,不自觉红了脸,喃喃道:“识人也不可只看一面,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,何况救命之恩。”

自家小姐怎么越来越奇怪,明明说的是赵公子,又扯到洛世子身上,千月疑惑地问:“那小姐要怎么报答呢?”

第18章 制毒所新人 用麻药算了!

夜已深,灯火阑珊,柳小姐低下头,“报答,恐怕人家也不需要吧。”

这一夜翻来覆去,睡得不太平。

她从小长在深闺,几年前父母做主嫁给赵玄彥,对方无论家世人品都无可挑剔,尤其是今天见到本人,更是仪表堂堂。

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顺理成章成为赵夫人,她一直认定如此,但现在总觉得心绪不宁,兴许是女子嫁人都会如此,柳寂寂不停给自己宽心。

偏偏睡梦中都是那人将自己护在怀里的模样,一双幽冷眸子有柔情转瞬而过,像冬日暖阳温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身子。

梦里寒光凛冽的刀锋又要碰到男子,忍不住呢喃:小心!猛地睁眼坐起,心口扑腾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