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虽是文府的丫鬟,但签的可不是卖身契。再者,是小姐先存了害人之心,且当场被摄政王发现,若是寻常,小姐定是要被逐出皇宫的。”
然文夫人现在因着文夜兰哭诉委屈一事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,再者,不过是文府一个贱婢,难道还真想骑在主子头上撒野不成?!
笑声渐起,渐渐大到在殿内回荡,文夫人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,面上露出夸张的笑容。
她指着菟姬,恨不能将手指戳进她的眼睛,
“不过是个奴才,你以为你这条命精贵?!你不过是恰巧在夜兰闺房,所以才有幸坐上这个位子,换做是任何一个丫鬟都可以!”
“也是文家心善,没将你戳破,你看看你,满皇城都知晓你这个皇后被冷落!文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“你以为谁会在乎你?你就算今日在这殿内暴毙,皇上隔日便会扶正那个狐媚子贵妃!”
说到这,文夫人喘了几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,
“说到底,你是文府出来的丫鬟,你自己没本事拴住皇上的心,就别拦着夜兰往上爬。”
听了文夫人的话,菟姬圆眼微垂,面上浮现失落。
若是平日,文夫人这些话自不会动摇菟姬半分,但偏生那句“你以为谁会在乎你”,却是让她想起了符离殿的那个人。
见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气势渐弱,文夫人心里这才舒坦几分,她扫了眼比整个文府加起来还要华贵的殿内,不屑轻哼。
这些,本该都是夜兰的!
二人谁也不说话,殿内陷入沉默。
气氛凝重,宛如化为团团棉絮将菟姬包裹起来,叫她连喘息也格外费劲。
文夫人心里挂念在霜叶殿的文夜兰,便也不愿在玉镜殿多待一刻,又端起主子的架子训诫菟姬几句,这才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