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可小兔子打他骂他、甚至哭唧唧将他赶走,也不要这般以沉默来面对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封烺忽的心里没了底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侧躺背对封烺的小兔子动了下,她将盖住头的寝被缓缓放下,也未回头,只用软糯的声音平淡说道,
“你先前,不是问我知错了么?我想了许久,或许我是错了。”
“我错在不该同你结缘。”
“如今一团乱麻,对你对我都不好,我们散了吧。”
心里一紧,坐于床边的封烺不自觉想伸手让菟姬面对他,但他刚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又缓缓放了下来。
压抑住心里翻涌的暴虐,封烺沉默片刻,用晦涩沙哑的声音问,
“为何?”
紧紧攥着被角,菟姬心里如被细针扎过,绵绵细细的疼意此起彼伏。
鬼门关前晃了一圈,她如封烺所要求那般,她想明白了。
将脸缩进被褥里,菟姬因坠湖时呛了水,此番肺部略疼,让她本就郁郁的心情愈发难受。
她呐呐片刻,到底说了出来,
“说到底,你只有百年,而我还有好几个百年,我承受不了你离去后的那几百年。趁着你我还未完全陷下去,至少能断个干净。”
轻叹一声,菟姬缓缓闭上圆眼,将几欲涌出的眼泪咽下去,
“终归是人妖殊途。”
听了菟姬的话,封烺将本想脱口而出的承诺与保证咽进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