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蓄了一天的春雨终于在这深夜里落下来,最开始只有几滴,然后雨点越来越密集,打在她脸上,冰凉冰凉的,林晓曦用宽袖挡在头顶,尽可能加快飞毯的速度。

可突然,雨就停了。

刚刚胡乱滴落在她手上、身上的春雨戛然而止,而远处,却又仍是雾蒙蒙的瓢泼大雨。

只有她周身的一方空间,听得见雨声却未有雨水落下。

林晓曦疑惑地抬头看,天空中一抹玄色的身影包裹在淡蓝色的领域里,领域形成了一个水波粼粼的天幕,帮她遮挡住风雨。

魏成渊……

他距离她有点远,御剑的速度和飞毯的速度一致,他一句话也没说,并不想打扰她,只是默默地将她送回飞花阁南院,一路的方向,似乎比她还要熟悉。

刚落地就如小兔子一般躲进屋子的林晓曦,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
春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晚,天亮了还未停,淋在灰瓦上,顺着瓦片的弧度滑落,一滴一滴形成水帘。

林晓曦睡得不错,感觉昨日消耗的灵力恢复了大半,精神也养好了。

她下了床,才发现前天在库房外被周诩踩坏的令牌静静地躺在桌上,已经被人修好。

大概是有人把令牌送回了飞花阁,陆千雪又送还给她。

林晓曦拿起令牌,打算挂回腰间,却感觉到令牌上有股熟悉的灵力气息,像是魏成渊的寒冰之气。

她,一定是魔障了。

库房那日,魏成渊是之后才来的,怎么可能拾得令牌。

林晓曦随即摇摇头,告诉自己要清醒,好好遏制魔化,别想七七八八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