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深还不知道小东西的情绪变化可以如此跳跃,刚刚还可怜兮兮挨在自己怀抱中撒娇,现在却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,清起昨晚的账。

"诺诺是因为疼么?我看看"打针打的是手,顾深想去检查一下,是否有淤肿的现象,难得幼稚地试图钻进被窝。

时诺那叫一个反应激烈,在被窝里拱了拱,发出类似反抗的声音。

顾深手上的动作一窒,后知后觉时诺情绪的不对劲,主动隔开了一点距离:"诺诺生我气了?"

时诺在被窝里闷久了有点透不过气,猛地将被子掀开,摆出姿态:"生气了,我要离家出走了!"

顾深见他气势轩昂,担忧地皱皱眉:"说什么傻话,诺诺这还生着病呢,快躺下休息!"

韩亦的这一针,犹如打了鸡血,时诺来势汹汹,一点病殃殃的感觉都没有了。

顾深想去触碰他,不料时诺脾气一上来,就像一部小火车:“不准碰我!”

喊得歇斯底里,把盛气凌人的顾深完全震慑住,一步都不敢再靠前,高傲的他竟然若隐若现出一丝委屈。

房间里骤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,两人皆是沉默。

半晌,顾深从床上挪开,理了理被子:“诺诺先睡一觉,我保证不打扰你,精神好了,你想怎么样都行……”

顾深理好床铺,交代完轻轻关上门就出去了。

时诺有点后悔,在仔细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:“想怎么样都行?”

意思是不是,允许自己离家出走?

那更深层的意思是不是,变相赶自己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