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娣,方才颜姨娘说的时候,你为何觉得哥哥是不一样的呢?”姜芜平静反问。
银娣抿唇想了想,“阿芜,你和你哥哥在很早以前就走散了,你自然没有从前那样了解他,我陪了他九年了,九年,能够很好的看清一个人了,我相信他不会的。”
“也是九年了啊。”姜芜自言自语地答道。
好像,她也是九年了吧。
六月初三,长巳节,不止他,就连她自己也以为自己是睡着了,眼前所见,耳里所听,全然是醉人的梦境。
抬眼时,撞进他澈明的眸中,恰看见里面的自己,后来眼睛被遮住,耳畔又响起他在对她说话的声音。
“我不会是他的。”
同在画舫宴席上时一样,她能明白他口中“她”的谁,那时,她自也明白他口中的“他”又是谁。
低语迷离缱绻几分真,几分假。
她不止一次的想过,想他是否曾在里添了情动。
九分也罢,一分也认。
原来到头不过是情动是假,醉意是真,何尝得愿。
银娣似看出姜芜心中所想,提议道:“今晚我和靳景哥哥都无事,不若我们陪你下去看看,就远远看看,不走近了。方才我听赵邢那家伙说,宜湖处今日又有画舫歌舞,想来又是那群狗官弄的,不然我们去看看? ”
姜芜贝齿咬了咬下唇,摇头,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阿芜,你别怕,若是看到他也在,那咱们就回来了,永远都不下山去,你就跟我们一起待在这银寨里。”银娣挽了姜芜的肩头,“或者再等几年,让我和靳景哥哥,在我们这个银寨里,重新给你挑一个夫婿,保管比那姓苏的好多了。”
姜芜并未将银娣的后半句话放在心上,只是被她眉飞色舞的模样逗笑,浅浅地弯了下眉眼,哪儿有人这么安慰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