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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辽暗叫不好。

陆世子虽已提点过他,说是此人不好对付,可他偏偏对于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没有放在心上,没有仔细斟酌着回话,三言两语被他带成了京南大营克扣士兵粮饷,擅削减士兵晚膳这样严重之事上。

仲辽仔细斟酌了半晌,又行礼道:“将军明察,并非是世子和末将克扣士兵口粮,而是士兵们得知今日大人们自京城来,均自发地来迎接大人们,邀大人们一同用膳呢。”

宋柏谦轻笑了一声,道:“仲校尉可要慎言,本将军从未说过什么要求军营将士们相迎之事,更没有提过要军营将士们等着本将军一起用晚膳,都尉大人、侍郎大人均是人证,更何况,本将军前几日刚从京北大营回来,可从未在那里摆过什么官威,京北将军也可证明本将军的清白,还请仲校尉莫要冤枉我们三位大人……”

仲辽被宋柏谦这一声笑惹得浑身发麻,听完宋柏谦这一段话心也凉了半截,一看没有法子了,只得行礼认错,道:“是末将失言了,请将军、侍郎和都尉大人莫怪,末将这就派人去请世子来相迎……”

宋柏谦看似随意地一挥手拦住他,翻身下马后,道:“本将军向来随性,世子又身份尊贵,不必亲自相迎,我们自行进去找他便是了。”

邹祈和赖博瞻也跟着下了马,随着入了京南大营,不一会便到了练武场。

练武场上黑压压的一片,都是士兵挥舞着刀剑在训练,演武台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、身姿挺拔的身穿盔甲的男子,见宋柏谦几人到了,抿直了嘴角,轻笑一声,身体往后仰了仰,但脚下步履不停,快步走上前,却并未向宋柏谦行礼,双手背在身后,抬着下巴看向宋柏谦。

此男子小麦色的皮肤,一副武人体魄,看起来浓眉大眼却十分粗犷,神色严肃又淡漠,这便是忠勇侯世子陆照行。

宋柏谦嘴角含笑,可眼神冰冷,也定定地站着没有动,开口问了忠勇侯的身子。

陆照行挑了挑眉,道:“陆某离家时,家父已经转醒,大夫说是气血太弱歇息不足,休息几日便能痊愈。”又仔细端详了宋柏谦后,道,“本应当我亲自去迎的,谁知被练兵之事绊住了,实在是不该,给宋兄致歉了。”

他虽嘴上说着致歉,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歉意,唇角微勾,态度十分漫不经心。

宋柏谦嘴角一翘,微眯了眯双眼,道:“陆兄不必如此客气,我此次乃是为巡查军务而来,刚刚发觉这京南大营存在的一应问题也已经告知了仲校尉,陆兄问他便可。”

陆照行嘴角一抽,看向身旁的仲辽,见仲辽垂下了头,又眯了眯眼睛,转头看向宋柏谦,道:“那陆某便多谢宋兄指教,我京南大营没什么好的,只略备些粗茶淡饭,还请宋兄不要嫌弃。”

宋柏谦微点了点头,道:"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,只是宋某既是来巡查军务,实在是忍不住想提点一下,全营将士们的晚膳也该用了。"

陆照行目光寒凉,身子一顿,笑意噙在嘴角,道:“宋兄提点的是。”接着便吩咐仲辽道,“传令下去,立刻解散,全军回各营帐用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