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一步步向坐在地摊上画画的幼崽走去,脚步声故意放重,小孩却笔都没停一下。

小心地在闹闹身边蹲下,陈鹤鸣才看清小孩的画鼻子就骤然一酸。

洁白的画纸上是大片大片的灰、黑、紫,画中的人物看轮廓大概是个小孩,小孩身上笼罩着黑云似的东西,在挣扎却被缠住,逃脱无路。

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只有悲伤,压抑,绝望,压得人心里也闷闷得喘不过气来。而这样的画地上已经铺了一地。

吸了吸鼻子,陈鹤鸣伸出手递到仿佛根本不知道身边蹲了个人的小孩身前,“闹闹,爸爸来找你了,给爸爸抱抱好不好?”

意料之中的,闹闹根本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,继续自顾自地画着,任由那双手伸在半空。

一直等到两条胳膊都不停打颤陈鹤鸣才叹了口气收回手,看到闹闹又换了一张纸不知疲倦的样子,陈鹤鸣软着声音继续哄劝,“闹闹,先休息一会好不好?吃完饭睡一觉起来了咱们再画,爸爸陪你一起画,嗯?”

还是没有反应。

陈鹤鸣看着闹闹那张才几天就瘦了一圈的小脸,犹豫片刻就站了起来。

“闹闹,爸爸去给你做蒸蛋吃,你乖乖的哦。”

伸手揉了揉发丝依旧柔软的小脑袋,又低声交代了去向才向外走去。

轻轻掩住门,走进厨房青年的脸才垮了下来。

“闹闹现在把我当陌生人一样,如果他真不原谅我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