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不言语,周氏反而得意起来:
“我这孙女,旁的不说,这容貌身段可是多少富家小姐都比不上的。老婆子我原指着钓个贵婿,好安享晚年。谁成想,叫你这小子捡了便宜。”
宁墨失笑,看周氏摇头晃脑满脸得意,显然已是把自己认定成登徒子了。
不愿节外生枝,他只有不辩解。
“你这个岁数,正是血气方刚,见了漂亮姑娘跟猫儿见了鱼似的,老婆子也理解。可是你既得了便宜,也不能白白爽利不是?好歹的,也得让我们过活。”
说着,枯爪子伸出来,竟是要钱的意思。
若是从前,宁墨绝对二话不说用钱解决了这个肮脏婆子。只是眼下他自己都是囊中羞涩,唯一值钱的簪子,还不慎遗失了。
无奈,只有含糊道:“我出来的匆忙,身上并未带银钱”
“骗鬼呐。”周氏变了脸色,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来回的转,奸笑:“小哥就当是可怜我们穷苦婆子,您素日里去吃个花酒,也要银子不是?何况我们这清清白白的丫头。”
宁墨有些听不下去了。
从一开始,这周氏就明里暗里的把洛英当成妓子一般比喻。而她更不像是为人祖母,竟活脱脱是副老鸨子的嘴脸。
他不愿与无知老妇人争论是非,更不愿挨这儿受气。索性推门出了屋,任凭这婆子在身后絮叨叫他,也不再搭理。
出了令人逼仄的院子后,宁墨径直向前漫无目的的走去。一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令人烦琐的声音,才放慢脚步,细细端看眼前景象。
冬去春来,时节交替,不知不觉已是四月了。
这个时节,若是在应天,秦淮两岸早已桃红柳绿,轻歌曼舞。熙熙攘攘人群行走于繁闹市井,粉香酒醉弥漫充斥着街道小巷。好一派春风得意,幸福安康。
不过才半年光景,过往一切化为云烟。